Hero Photo來自2022年christmas mini live的截圖，它對我也有特別的意義。現場是一個非常小規模的gathering，我當然無法到達，只是在許多次錯過之後，單單是設法脫離尚未完全解封的大陸來到香港，想像著我和她物理上同在一個城市，在同一個時間聽到她透過網路傳遞的聲音，就已經讓我感到很近，很慰藉。
2025年5月10日是何韻詩的第48個生日，她喜歡自稱一粒菇，所以讓我們祝她Happy Gooday。
我不常後悔自己走過的路，關於她我卻一直有兩個遺憾，都是因為我喜歡她喜歡得太晚。我大概要到2018年才開始對她和她的歌着迷，此前我幾乎對她一無所知。2016年是我到香港的第一年，不曾想那已經是她最後一年能在紅館開演唱會，一個沒有大品牌贊助、靠全港近250間中小商戶及個人「集體獨家贊助」支持的演唱會，Dear Friend。2017年我去Pink Dot現場做採訪作業，她是當年的表演嘉賓——其實從Pink Dot舉辦的第一屆開始她已經連續四年參與這個全港最大型的LGBTIQA+活動並參與演出，直到18年才中斷。我就是忍不住為這樣的錯過感到遺憾，尤其到今天的香港她幾乎被剝奪了所有公開演出的機會，還因為案情在身無法自由離開香港。極夜中，讓人聊以安慰的是她從來都是那樣堅韌而平和，她一直有在好好照顧自己，也有在重新回歸音樂，籌備好久未有消息的大碟。作為她的支持者，我能做的就是等待，給 goomomoon打錢，也照顧好自己的生活，聽更多她的歌，講更多關於她的話。
喜歡她七年了，驚訝的是到今天也總會發現沒聽過的歌沒看過的live，並為此感到新的喜悅。乾脆新的舊的一起整理，或許過路的人也能從中發現屬於ta們自己的喜悅。
經典裡的經典 #
所謂經典裡的經典，就是她知名度、傳唱度最高的代表作，路人見到歌名應該也會感到眼熟的程度。何韻詩的代表作有一個最明顯的特點就是她對性少數和社會弱勢社群的支持、對本土社會議題的關懷和自我精神的投射。這種特點當然是愈到後期愈加明顯，但有意思的是即使是2001-2005年間的早期出道作品也有彷如先知的預兆性，黃偉文用《光榮之家》為她寫 「垃圾堆之內齊高唱」、「寂寞也顯得光彩」，林夕在《我有沒有問題》裡寫 「誰都下跪 獨我犯例」，甚至《千千萬萬個我》也能完全被挪用到社會抗爭運動裡做 「勇者不只得我」 的革命情歌、《豔光四射》裡的 「生於亂世 有種責任」 更是直接成為了雨傘運動和反修例運動裡的常見口號和標語。放在今天回看怎麼不是一種未卜先知的寫照呢？她的歌和她的個性是相輔相成的魅力，傳達的精氣神也是人歌合一的。
情歌也是一樣。她自己是lesbian，她也敢從2002年開始就唱《露絲瑪麗》、《再見露絲瑪麗》和《勞斯萊斯》這些獻給同性愛的歌曲，她唱得這樣動人，這幾首標誌性歌曲的流傳度也遠超唱異性戀的《查理淑儀》。我也會猜，「永遠的忍耐 永遠不出來 世界將依然不變改」、「愛就愛 哪管身份 吻就吻」 這樣的歌詞唱久了，是否給她鋪墊了足夠多數年後公開出櫃的勇氣。透明櫃是一回事，公開出櫃是另一回事，她是香港第一個公開承認自己同性性取向的女歌手，她的勇氣照亮她自己，照亮整個社會的同志平權運動，也照亮我——就算我是個普通異性戀，我也深受她的勇氣影響。
也不知有關還是無關，她的情歌主題喜歡圍繞紅樓、梁祝這些淒美悲劇，我又覺得她在其中的情感表達和同性愛情的壓抑社會背景也分不開。仔細想想就是一脈相承的，社會和家族的阻力、愛而不得的心酸、掙破枷鎖的決心。她的演唱讓這一切都更生動更有說服力，我又要說了，她是人歌合一的。
以下歌單按發布時序整理：
- 千千萬萬個我，2001
- 光榮之家，2001
- 露絲瑪麗，2002
- 再見露絲瑪莉，2002
- 天使藍，2002
- 如無意外，2004
- 豔光四射，2004
- 勞斯萊斯，2005
- 明目張膽，2005
- 化蝶，2005
- 光明會，2006
- 木紋，2007
- 韻律泳，2008
- 青山黛瑪，2008
- 滿地可，2008
- 詩與胡說，2010
- 鋼鐵是怎樣煉成的，2010
- 出走太平洋，2011
- 癡情司，2011
- 是有種人，2015
- 親愛的黑色，2016
經典外的經典 #
這個分類的意思是，這些歌也許沒那麼出名，但對粉絲來說還是耳熟能詳，依然是高質素的作品，值得無限循環。
- Shampoo，2002
- 未來，2002
- 水花四濺，2002
- 不眠皇后，2002
- 喜歡喜歡你，2002
- 沙，2003
- 我找到了，2003
- 絕對，2003
- 圓滿，2005
- 願我可以學會放低你，2006
- 嘆息橋，2006
- 睡王子，2007
- 查理淑儀，2009
- 青空，2011
- 青蔥，2011
- 花辭，2012
- 無臉人，2012
- 彼此，2013
- 眼淚教我的事，2013
- 在青木原的第三天，2013
- 極夜後，2018
- 代你白頭，2019
- 威廉，2023
- 本世紀最怪，2024
goomusic都未必收錄的滄海遺珠 #
goomusic YouTube主頁有一個合輯叫 Hocc何韻詩－滄海遺珠sidetracks，但只有19首歌，有些選曲甚至在我眼中明明還挺火的。我覺得真正的滄海遺珠是goomusic主頁都搜索不到的、可能大型歌曲平台都沒有收錄的、時間久了何韻詩本人也不常唱的作品，而它們其實好聽得要命。
這個歌單很短，因為滄海遺珠很少，如果我又有新發現會再加進來。其中《忘》和《紅屋頂》大概很好理解為什麼被遺忘，《紅屋頂》是《黃色大門》的cp歌，而《忘》雖然沒有講到明，「黃是你的姓 紅是你愛的」也總是讓人思緒萬千，唯一可查的一場live表演裡她唱這首歌也唱得泣不成聲。傳聞說這首歌也是林夕寫詞時寄託了對黃耀明愛意的作品（。）我驚訝的是這首歌最初其實發布於2003年《Dress Me Up!》這張專輯，那樣早，又為什麼是那樣有預兆，真是詭秘。就算拋去背後幽深的感情故事不提，這首歌本身就是十成十的好歌，「甜不足夠我記住你 或者苦會記得起」，我每聽一次都覺得這首歌本該躋身經典裡的經典。
《汽水樽裡的咖啡》我原本想放在經典外的經典裡，一看它的MV評論區第一條就是「滄海遺珠」，噗哧一樂之下也決定移過來。我也是今天才意識到這首歌多麼有意思，作為舞台劇《梁祝下世傳奇》的其中一首作品，它發布於2005年，歌詞裡已經在明晃晃地探討跨性別議題，「如果我是誰 必須根據 染色體的設計 埋藏內心的幼細 大概就要荒廢」，飲料就算放錯包裝或器皿，香氣藏不了。無論是看歌詞、mv，還是舞台劇編排，這首歌的先進、溫柔和堅定都讓人動容。
《西伯利亞的臘梅花》是我近幾天才聽到的歌，原來是收錄在她2010年國語專輯《無名·詩》裡的一首國語歌，有人說這首歌是為致敬劉曉波而作。我也確實搜到2017年劉曉波逝世時，何韻詩在FB引用了這首歌的 「當世界有點暗 當我們有點傻 等西伯利亞開滿臘梅花」 以致紀念。去聽吧，去聽吧，聽到 「天地悠悠被你親一親臉頰 千里迢迢送你一個人出發」 你也會愛上吧。
- 忘，2003
- 汽水樽裡的咖啡，2005
- 紅屋頂，2007
- 螞蟻，2007
- Ecoutez moi，2010
- 西伯利亞的臘梅花，2010
靈魂翻唱&世紀合唱 #
這個歌單當然還有相當多能繼續添加的空間，無奈時間有限，我只能先暫時放一些最先能想到的，之後會繼續補充。這個系列裡實在有太多首我的心頭好，原本想說如果只有一首歌的時間我會選擇哪一首，但我根本答不了這個問題，太折磨人了。你不能錯過何韻詩版的《似是故人來》和《美麗新香港》吧，它們重新編曲後宛如新生，《Rien que toi et moi》這樣的法文歌也別有韻味吧，和盧凱彤的《千千萬萬個我》是可一而不可再，她的音色用在國語歌裡又是那麽溫柔可愛，總之每一首都不該錯過吧。
順便mark一個goomomoon網站裡不太容易導航到的 頁面，我也是今天才找到，是菇仔翻唱歌曲的一個小合集，歌不算多，但首首都是驚喜。
- 陀飛輪，2010
- 擁抱，2011
- 出走太平洋&小情歌，2011，with吳青峰
- 無與倫比的美麗，2012
- 給十年後的我，2012，concert yy
- 千千萬萬個我，2013，with盧凱彤
- 愛沒有不對，2013
- 似是故人來，2013
- 夕陽之歌，2013
- 美麗新香港，2015
- 玫瑰色的你，2015
- Dear Mr. President，2015
- 薩拉熱窩的羅密歐與茱麗葉，2016
- 勇，2022
- 青春常駐，2022
- 問我，2022，with黃耀明
- Rien que toi et moi，2024
- 比生命更大，2024
Best Live #
我真正追過的live其實只有19年以來的online concert，它們當然都很好，不過論完整性，還是這三場演唱會各有各的巔峰之處。我只能許願有生之年，請再給我一次親身去看她的演唱會的機會。
以下鏈接均為油管片段/部分歌單合輯，欲支持正版可以從 hall1cshop購買DVD。
那就先整理到這裡吧。dear goo，生日快樂，平靜自由，長命百歲。